饮鸩止渴

   

The Leman 情夫(章十八)

先说一点题外话。


今天喝了点酒有点小激动……所以胡思乱想了。


你们说的没错,虽然这篇文算是废了,但是能看出不妥说明我好歹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进步了……改动什么的日后再说,现在先专注把结局写完吧。


但还是要请大家以我为戒,开脑洞有风险,因为自己可能没有这个水平的能力去把它完成,所以脑洞尽量不要边缘化,有争议的东西到最后只会把愚蠢的作者本人玩死。


我们一般把这个叫做自作自受。


对文还是要负责的,好与不好对作者本人都是一个见证,因为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我是真没想到文风会变,校对的时候简直要吐出一口老血来,但是能进步真是太好了……不堪入目也好上不了台面也好我都认了,谁叫成长都是令人羞耻的呢。


我还是不要逃避比较好,自己种下的恶果不想办法处理了,它只会像一颗毒瘤一样深植于心。所以日后我还是继续在这种羞耻中努力自圆其说,至少让它别在后半部分看起来还是那么……不入眼……(谁知道呢,当时写的觉得很好,过段时间照样不入眼,妈蛋,还是因为在进步,进步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这里肯定有写手吧,大家一起共勉……因为自我嫌弃和逃避而坑掉而不去承认它的存在是不会有好处的,我特么希望我会因为这个而变得更好更努力,如果不行的话我就真是一个废物了。


以下是正文,本来应该和(章十七)接在一起的,但是分开也没关系,反正顺序一样,一整章写的都是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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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章十七):http://tsugumiito.lofter.com/post/24fb42_d10ab8


最近周五一直看不到青峰来体育馆的身影,海常的各位都有点好奇,纷纷问黄濑,你的外卖哥怎么不来了。黄濑苦笑:

 

“什么外卖哥啊,他是送外卖的吗?那段时间闲着过来找我玩,现在忙了就不来了。”

“什么啊,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吗,”笠松把水瓶从包里拿出来,“看你们场上剑拔弩张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差。”

 

“啊,还行吧,不算特别好,也没有很差。”

 

“诶,那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聊些什么啊?”森山有点好奇地偏头。

 

“聊什么?过去也就聊一些篮球方面的事情吧,偶尔也会聊女星啊零食什么的。最近就——“黄濑自己顿住了,最近虽然见面比较频繁,可是实际上两个人都是默默相对,基本上一句能称得上是聊天的话都没有。

 

“最近怎么样?”大家看他停着不说话就看着他。

 

黄濑把置物柜关上,含糊道:“没、没怎样啦!干嘛啊,还不快点训练吗时间要到了!”

 

他涨红着脸,急匆匆地离开了更衣室。

 

“什么啊那家伙,也太积极了,奇奇怪怪的。”笠松咕哝。

 

而青峰在回家之后也一直在想,究竟自己为什么要去神奈川呢?他一直摸不着头脑,但是又觉得不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他都要疯了。桃井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妥,周五的时候也不急吼吼地往车站冲了,直接躺着睡觉。

 

“阿大,你怎么不去海常了?”她蹲在旁边问。

 

“我干嘛非去不可?”青峰闭着眼睛。

 

桃井耸肩:“我就随口问问啦,你们别是吵架了吧?”

 

“才没。”青峰白她一眼,想了想然后坐起来,气势汹汹地冲桃井道,“你说我究竟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啊?这我哪里知道呀!”桃井驳回去,“嗯,但是······你还是继续去会好一点吧。”

 

“为什么?”

 

“因为小黄他,不是喜欢你吗?”桃井理所当然道。

 

青峰大惊,唰地坐起来:“这你都知道?!”

 


“青峰吵死了!要么练习要么别出声!”前辈们因为他声音太大而教训他。

 

青峰草草应了一句,然后逮着桃井不放:“快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会知道!”

 

“什么啊······别抓着我!问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不是中学时候就众所周知的吗?啊,我是说我们几个当中。”

 

“靠!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所以说就是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的意思?”青峰已经被这种消息震撼了。

“其实我们几个之间也没有直接谈过,但是小黄表现得这么明显,很难忽略啊,多少都感觉得到的。”桃井说,“阿大的神经比普通人粗,感觉出来得比较晚也没办法吧。”


“这个消息真是太可怕了!”青峰已经昏头了。

 

桃井见他安静下来了,提议道:“你去的话他会很开心吧?”

 

“他叫我别去的。”青峰皱眉,继续躺着不起来。

 

“诶?不会吧?”

 

“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个专门去吧。”青峰说话都有点像在赌气。

 

“那你前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去?”桃井不依不饶。

 

青峰语塞,撑着个身子不知回答什么好。

 

“你喜欢他吗?”桃井小声问。

 

“怎么可能啊你脑子出毛病了吗!”

 

“什么啊有够过分的,照你这么说,小黄脑子有毛病?“

 

“才不是这个意思好吗,我是说你!”

 

“那你就解释你为什么要去!”

 

青峰解释不出来。

 

虽然想用“我怕他那件事之后恢复不好”搪塞过去,但总不能说出黄濑出了那种事。而且这个也不能成为理由,一方面是黄濑身体已经恢复甚至都可以上场打球了;另一方面,他也没有照顾黄濑的义务,也没有必要对他发生那种事情负责任。他作为以前的队友让黄濑在自己家借住休养已经是尽心尽力了,不如说都有点超出自己应做的范围了,实在不放心的话,作为朋友还可以打电话发简讯表示一下关心。

 

可是青峰就是控制不住要去看黄濑的脸,简讯和通话可以伪装,表情总不行。总之他就是要看,他就是要确保黄濑没事,但是为什么呢?他又说不上来。自从上次被黄濑制止那种送点心的举动并指出这样的关系很奇怪后,青峰就一直纠结着连简讯都不知道该不该发。自己出于未知的原因很想和他取得联系,但是又想起这样子的确很奇怪,就进退两难,没完没了地一直担心着。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很平淡又有点微妙的关系,有时候青峰会发简讯问候一两句,黄濑虽然之前说了那样的话,却也有用简讯好好回答着,甚至偶尔也可以开心地聊起来。但是聊到差不多的时候,那边又会突然很沉默,无声无息的,没有回复。青峰也没有再发简讯去问,不回复就不回复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过之后却又一直辗转难眠。

 

直到桐皇被诚凛打败之后,他们才算又正式恢复见面。

 

与其说是见面倒不如说是出其不意的碰面吧。青峰赛后是一个人走出体育馆的,没有和其他队员一起离开。他才刚跨出后门,就远远地看见有个穿蓝衣服的人站在树下看他,才扫了一眼就知道那家伙是谁,距观众离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怎么想那个人应该都是在等自己吧。青峰心情复杂,说不上不爽,但是又谈不上不想见他,但是没等自己想清楚该怎么和对方开口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带着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在经过黄濑的时候,黄濑没有叫他,虽然很想就这样假装没看到,但是出门的时候明明已经对上目光了,啊真是麻烦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青峰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有点烦躁地回头想粗声粗气地冲他喊几句,但是一回头就对上黄濑那张脸,他心里的烦躁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濑把半张脸隐藏在围巾里,背着包,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用树影遮挡一下自己,可是实际上树的叶子早就掉光了,根本没有起到遮挡的作用。他原本是没有跟上来的,但是看见青峰停下脚步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青峰所在的方向走来。

 

“唷。”青峰面无表情道。黄濑犹疑着点了一下头,拿出一小瓶矿泉水给他。青峰虽然不想喝水但还是接过了水瓶,被打败后的震惊使他没有余力关注口渴与否这种事。他找不到话可以和这个人说,于是把才放进包里的矿泉水瓶打开,开始大口喝水,并不是想着要缓解两人之间这尴尬的气氛,现在真的没有心情管这件事。青峰仰起脖子喝水的时候看见了光秃秃的树梢末端,在天空幕布上如细长的爪子般蔓延开来,慢慢向下是颜色稍深的树枝、树干,再往下是——金黄色的头发。他把水咽下,收起瓶子,迎上黄濑的目光。

 

“你啊,怎么输了呢。”他平静的语调听起来有点不真实,“这可真是……”

 

“嗯,”青峰剪短地应了一句,“真是什么?”

 

“不……我还想要在冬季杯上把你打败的,没想到被小黑子抢先了。”黄濑把视线移开。

 

“你还不行,那两个家伙还是很强的。”青峰边说边朝出口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黄濑一起出去。

 

“什么啊,距离上次也过了一段时间了,行不行不比过怎么会知道——”黄濑道。

 

“吵死了。”青峰淡淡地切断了他的话。

 

黄濑本还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干嘛,想说什么就说吧。”青峰见他不吭声心里也不舒服。

 

“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啥?”

 

“我是说,”黄濑咽了口唾沫,侧过头看他,“你现在还是这么讨厌篮球吗?应该,没有这么讨厌了吧?有觉得开心一点吗?想要继续打篮球了吗?”

 

青峰没敢看他的眼睛,才扫了一眼马上就把视线收回来了。黄濑瞬间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圆场。

 

“……嗯,算吧。”青峰含糊道。

 

“太好了。”黄濑含笑低低道,“他们真行。”

 

“他俩还差得远呢。”

 

“嘿嘿。”

 

青峰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只觉得嗓子很干,忍不住又猛地掏出水瓶大喝了几口。黄濑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问他怎么这么渴。青峰只是胡乱地摇头,提议一起去吃饭。黄濑愣了一下说不了,得赶紧回去。

 

“我送你回去。”青峰道。

 

“什么?不用不用,我自己知道车站怎么走!”黄濑一惊,连连摆手,“况且前辈他们还在等我!”

 

青峰却把包甩到一边的肩膀上,不容置疑地表示了他没得选择。黄濑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追上去,青峰坚毅却又令黄濑莫名其妙的举动表示他是去定了。黄濑不得不用手机联系了自己的队长让他们别自己,中途又不得不被队友们取笑一番,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把他们哄回去了。通往车站的这一路上,青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在放空自己,话特别少,黄濑因着这沉重的气氛也没敢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地找话题,就一直默默地在他旁边走着。结果到车站的时候,连青峰也上了车,黄濑见青峰像大爷一样往车厢里一坐,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青峰不是送他到车站,而是要送他到家门口的,原来他说的“送你回去”当真是送他“回到家”。车子还没开出多远黄濑就睡了,但是青峰知道他没睡,因为黄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他睡着了的时候身体会往一侧偏,即使他是坐在窗边的座位也一样。所以如果他现在睡着了,那他应该会往青峰身上偏才对,但他现在却坐得端正,应该是在逃避话题或者视线碰撞。青峰也没有戳穿他,到站后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把他叫醒。出站时,黄濑呼了一口气,在寒冷的冬日空气中浮出一朵小小的雾气。


“啊,有云!有云啊小青峰!“他惊喜道,又连续呼了几次,一朵朵小小的“云”浮了出来。

 

青峰用鼻子哼了一声:“白痴,那是水蒸气。”

 

“我知道是水蒸气,但是说成是云比较可爱。”他兴致勃勃地解释,开心地把脸转向青峰,然后气氛就冷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兴致高涨,青峰一直冷眼旁观,他虽然一直盯着黄濑的脸看,但是面无表情。黄濑面颊发烧,耳朵也有点热,这种总是自顾自地兴奋起来的习惯让他也很困扰。他挠挠耳后,清了下嗓子适应冷静的气氛,说出站吧。一走出人潮汹涌的车站大厅,薄薄一层寒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不知为何神奈川下起了毛毛细雨。两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带伞,黄濑说:

 

“你回去吧别淋湿了,我去看看周围的便利店有没有卖——”

 

青峰不等他说完,脱下了防水的风衣举在头上,示意黄濑一起进来。黄濑一时语塞,愣着不敢动,他不安地看了看周围,车站附近人来人往的,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粘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青峰可受不了他的磨蹭,面色冷峻地扬了一下下巴,黄濑犹豫了两秒,一咬牙就钻进去了。明明周围一定会有便利店可以买到便宜的透明雨伞,但是他狠下心硬是没理会。运动服的外套总是宽大,但要容下两个这种高度的男孩子肯定有困难。这一路他们都走得歪歪扭扭的,黄濑裤脚全湿了,冷冰冰的雨水和布料一起黏在小腿上,但他一点也没感觉到冷,细小的水珠挂在他额前的碎发上。他一步一步地按着青峰的步调走着,有时趁青峰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一下他的侧脸。然而青峰是什么什么人,他敏锐成这样,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早就察觉到了,但也只能假装不知道,一旦戳破更麻烦吧。

 

但话是这样说,黄濑也有点太钝,还以为什么都没暴露,多看了几眼。这样反复几次后,青峰终于没忍住,突然就偏过头来,冷不丁地和黄濑对上了视线。黄濑被抓了个现行,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青峰也没出声,就一直死死盯着黄濑的眼睛。黄濑真的被吓得不轻,青峰问你在看什么,黄濑没想好借口,但是多瞅青峰一眼也没能判断他是否在生气,于是情急之下他干笑一声说:

 

“哦!我在看从哪个路口回去比较近,这边信号灯挺多哈——“

 

青峰没说话,继续撑着衣服走。走了一半的路程,雨突然大了起来,这下衣服撑不住雨点了,黄濑还在慢吞吞地走着,盯着满是积水的地面找可以落脚的地方。青峰看了他一眼,从黄濑细白的脖颈皮肤看下去能见到一层浅浅的衣领阴影,他心里有点发慌,于是咽了口唾沫突然叫道:

 

“跑!”然后他就跑起来了。

 

黄濑还没反应过来,见自己在淋雨了才追上去,钻进衣服里,一边跑一边笑:“诶?!不,等等我!你根本不知道我家住哪里!”

 

这下子气氛要轻松多了,两人都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到达黄濑家时,雨却停了,由于黄濑的个人原因特殊,青峰不好进去,万一一个不小心,黄濑又要被找麻烦,所以他只是在院子外面拐角处和他告别。黄濑坚持要帮青峰把风衣烘干,所以自己从衣柜里悄悄拿了一件干外套和毛巾下来给青峰,免得他在回去的路上着凉了。青峰没说什么,应了声就离开,走出一小段路了又突然转过身说:

 

“下次再来看你。”

 

黄濑来不及制止,青峰就走远了,他只能一头雾水地呆愣在原地,不明白青峰是什么意思。

 

“我、我搞不懂啊!”他急得一跺脚,鞋子踩进水洼里,溅起小片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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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黑子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青峰叫了出来,到了才说是要青峰教他投篮。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结束,临走前青峰说家里有很多羊羹,老爸朋友送的礼物,让喜欢甜食的黑子一起去帮着吃点。黑子想了想,扫他一眼就同意了。当他到了青峰房间里时,也没比在楼下时看起来轻松,一如既往保持着冷静平淡的表情。

 

“青峰君的房间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呢。”他双手捧着水杯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这不废话吗,”青峰道,一边从衣柜里扯了条干毛巾丢给前搭档,两人都出了点汗,得在感到冷之前把汗擦干避免感冒,“又没隔多久,没事搞那么多装修干嘛。”

 

“那倒也——”黑子原本想要赞同,谁知他在环视房间的时候看见了不属于青峰的东西,话才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

 

“嗯?也什么?”青峰还在柜子里翻东西,见黑子没说下去就问了声。

 

“青峰君,那是什么?“黑子突然问。

 

“什么是什么?“青峰终于把脑袋从柜子里缩回来,转头去看黑子在说什么。

 

黑子指着青峰床头的运动服外套,鲜艳的蓝色,上面的校徽明摆是海常高校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床头。他回过头面对青峰:“那个是什么,青峰君把黄濑君杀人灭口了么,证物还没来得及扔,现在被我看见了,我有危险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青峰挠头,“那是黄濑的没错,我才没把他怎么样。”

 

黑子用看屎一样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前搭档,青峰浑身不自在:“干、干嘛!”

 

“……我在想,才过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你果然还是对他出手了吗。”

 

青峰马上矢口否认:“什么鬼啊才没有这回事!这个他借我的!我衣服湿了!”

“你怎么不找你们队里的人借呢?你身边的人不是更好借?就要跟他借?”黑子像连珠炮一样发问了。

 

“当时又没有别人!我送他回家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要送他回家啊?”

 

青峰找不到理由,但是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粗声粗气道:“什么啊,好歹也是队友一场,我送他回一趟家怎么了?有问题不?“

 

“那一会儿也送我回去?“黑子似笑非笑地看他那个口不择言的样子。

 

“哈?才不要啊麻烦死了,给我自己回啊!“

 

“哦,原来不是黄濑君的话还没有这种高级待遇。“

 

青峰越来越受不了黑子的表情,他自己也非常混乱,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准备说话时,黑子早就溜到楼下吃点心了。

 

“哲你这家伙!“他一腔憋屈无处发泄,只好转身一起下去。

 

黑子坐了一会儿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说不打扰了于是准备离开,青峰送他出去,走出院子没多远,他停住脚步对青峰道:

 

“当然你们能和睦相处是再好不过,但是青峰君难道从来没想过你们会不会有点太和睦了?”

 

青峰偏着脑袋:“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你们俩都这个时候了,就转动一下你的大脑怎么样?”

 

“到底在说什——”

 

“为什么打球这么厉害的人实际上都是笨蛋呢。”黑子用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叹了口气。

 

“笨——?混蛋我揍你哦!你怎么和五月都一个样,话只说一半急死人!”

 

“虽然由我来告诉你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但是等你去发觉的话黄濑君可能都老死了。”黑子完全把身子转向青峰,“于是我就不说一半了,青峰君现在是怎么看黄濑君的呢?”

 

青峰愣:“什么怎么样,不就那样么。”

 

“你喜欢他吗?”黑子一记直球。

 

青峰目瞪口呆:“不,不不不,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啊!我和他关系好点就是喜欢他吗!怎么可能啊!”

 

黑子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眼底平静如水。

 

“你自己很混乱的话,有一个办法可以检验出来你究竟喜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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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两手枕在脑后,双腿叉开,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黑子给他提的办法,那个所谓的“能检验出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黄濑”的办法。黑子说“并不是说你一定要这么做,我只是稍微提议一下而已,做不做随你”。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思来想去,不知道究竟做不做。如果不做,他就会一直心里不舒服,要说他自己不好奇这是在自欺欺人;但是如果做了,不就等于是在承认自己有在喜欢黄濑的可能吗?才不要咧!

 

别开玩笑了,青峰翻了个身,这种事情,门儿都没有,检验什么的完全不需要,根本没有怀疑的余地。都怪他们一直在做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搞得自己也糊涂起来,现在静下来一想,实际上完全没有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喜欢黄濑的。

青峰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了一下肚子,打算好好睡一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一行字。

 

不可能吗?

 

青峰抱着个头好想去死,他在床上滚来滚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试过烦恼成这样,这个时间打开窗户大吼会不会被邻居投诉啊?做仰卧起坐吧,猛做几百个就可以睡了吧!于是他真的睡着了,但是却也下定决心要去搞清楚了,他觉得,悄悄私底下自己弄清楚也没什么吧,就当好玩,不然总感觉好像输给洞察一切的黑子了。

 

但是还没等他找机会去海常,黄濑自己来东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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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前段时间青峰对自己照顾有加,他也没怎么正式地道过谢,这天因为拍摄工作的事情到东京来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也太不够意思了。刚好工作提早完成,他就在部活结束的时间到桐皇校门等了一下,为了不给太多的女孩子缠上耽误时间,他还特地用围巾遮着脸,不过因为才拍摄完毕,化了点比较不同的妆,看起来不太像学生,由于担心赶不上时间就没有卸妆,只是把比较夸张的衣服换下。没过一会儿就看见青峰和桃井一起从学校后面出来,青峰打着哈欠,头发因为冲澡的原因还没有干透,在冷风中一根根竖起,桃井则一直在教训他,估计青峰在部活的时候又闯了什么祸吧。黄濑稍微把身子侧了侧,冲他们笑着招手。

 

“啊!小黄!小黄为什么在这里!”桃井一脸欣喜地朝他跑过来。

 

“小桃子,”黄濑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看青峰,“因为通告调了时间,我下午请假去工作了,提早结束就顺路来看你们。”

 

“呀~小黄妆都没有卸呀!”桃井激动得在原地直跳,嚷着要凑近点看黄濑的眼线是怎么画的。

 

于是黄濑就弯下腰给她看,还一边告诉她听她眼睛的形状用什么样的眼线液会比较好。在人来人往的街角,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亲昵地说着什么。青峰被晾在一边没人理,他暗地里朝黄濑狠狠地竖起了中指,心里怒吼着“有本事你看我啊黄濑!有本事你看我啊!你个胆小鬼!不敢看我你个胆小鬼!”。过了好一会儿,他已经快要被黄濑和桃井嘴里蹦出的专业术语搅糊涂时,桃井突然叫了他一句。

 

“阿大!阿大你也过来看!”她扯过他的领带。

 

青峰被一下子拽到黄濑跟前,发生得太突然,两个人都受到了惊吓。黄濑没做好心理准备,被猛然放大的青峰的脸吓得连退几步,一脚踩在马路牙子上就要摔。青峰原本要回头要和桃井吵嘴,结果在转头的瞬间见黄濑要摔到马路中央去了,连忙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回来,惯性太大,黄濑整个人扑在他身上。青峰近几日脑海里一直是有关黄濑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黑子的提议,现在被这么一抱,哇地叫出可笑的声音来。声音尖锐惊悚,黄濑一吓,赶紧从他身上离开,窘迫地站在一边,两耳发烧盯着地面。青峰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两手像螃蟹一样张开,僵硬在原地。

 

桃井莫名其妙朝青峰道:“阿大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别人都在看啦!”

 

青峰这才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脸热热的,幸好皮肤黑看不出已经红了。为了掩饰,他清了下嗓子说没什么,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刚才在心里叫嚣着黄濑是个胆小鬼,现在他自己反倒是那个不敢看别人的那一个。桃井见他没动静,又轻轻推了一下他。

 

“我让你去看小黄啦!你去看他!很漂亮啊!”桃井激动得两手握拳。

 

“吵死了你这女人,他不是一直都很漂亮吗用你来说!”青峰语气粗暴,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黄濑局促地站在一侧,听到青峰说了这样的话背上直冒汗,他想打个圆场,用嘻嘻哈哈盖过去,总之逃离这种要命的气氛就好。可是桃井才不会输给青峰,她不依不饶地硬是把青峰推到黄濑跟前。

 

“我是让你仔细看小黄的妆!非常非常漂亮啊!笨蛋!”

 

现在他们两人都没有退路了,不得不直视对方。黄濑没办法,只得稍微抬眼看了一下青峰,谁知当他长长的睫毛一扇,就把青峰扇傻了。青峰迫不得已瞅了黄濑一眼,就看见他蜜糖一样的眼睛里水波一般荡漾,细长漂亮的眼睛诱人地向上勾起,嫣红的眼影像浅淡的云霞一般浮动在妩媚的眼角,犹如蝴蝶翅膀的长睫毛一扑棱,他就愣在原地了,半张着嘴像个雕塑。黄濑僵硬地笑着,瞥了眼青峰的脸就惊慌失措地把目光移开了,但是又舍不得放过这种难得的“被强迫看青峰”的机会,他就看一下地板看一下青峰,看一下路人看一下青峰,看一下行道树看一下青峰,看一下水井盖子看一下青峰。以为自己掩盖得很好,实际上完全暴露了,因为青峰一直没有把视线收回去,黄濑所有微小的动作被他尽收眼底。

 

桃井见他们两个僵着不动,心里暗笑,又有点无奈。于是她对青峰说:

 

“嗯?怎么样?小黄漂亮吧?”

 

青峰已经没办法将视线从黄濑脸上移开了,他只是滑稽地点点头,模糊不清地说:

 

“……哦、哦哦是哦。”

 

桃井嫌弃地看他一眼,嘀咕:“都看傻了么这呆子……”她一抬头见黄濑已经侧过身,处于害羞得要崩溃的边缘,她赶紧给他解围。

 

“啊!小黄回去记得把上妆步骤发给我~”

 

“嗯嗯好的!还有几款比较适合小桃皮肤的护肤品也会发给你,还有彩妆的信息要吗?”黄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说个不停。

 

“好啊好啊!我正想要换牌子!之前我买的那一种有点太干——”

 

“啰啰嗦嗦的吵死了!你!赶紧回去!”青峰的大脑终于从当机状态恢复正常,想起了什么似的要赶青梅竹马离开。

 

“什么呀……”桃井不服气。

 

“让你回去就回去,这么多话!”青峰直接站到两人中间,两手抓着桃井的肩膀就把她转了半圈,往回家的方向赶。桃井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见青峰一脸严肃的样子,马上就了然于心,于是打算先行一步,离开前回头越过青峰的肩膀看见黄濑一脸求救的表情,用唇语央求桃井不要丢下他一个人,桃井想笑但只是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就挥挥手走开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静相对,黄濑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期望有女孩子围上来。果然没一会儿,就有四五个女生在三米开外的地方聚在一起呵呵傻笑,想上前搭话,扭捏了一会儿,就一起手牵着手过来要和黄濑搭讪。黄濑当然是热烈欢迎,马上摆出职业的笑容。可是还没等她们靠近,青峰就如铜墙铁壁一般唰地往黄濑身前一挡,不明所以地喝道:

 

“都给我走开。”

 

女孩子们被吓了一跳,只得放弃,一边还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抱怨:“怎么回事啊?保镖么?吓人……”

 

“你干嘛啊小青峰……”黄濑看不下去了,只得开口和青峰说话。

 

青峰转身看他,好像没注意到那些女孩子似的:“没干嘛,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别被闲杂人员打搅了。”

 

黄濑语塞,把包换了一个肩膀背,偏头道:“你想说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青峰反问。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工作做完了就顺便来看看你们,”黄濑看一眼他,“干嘛,还不信?不信你看我脸上的妆,还没卸下来呢。”然后就指了一下自己脸。

 

青峰的本意是不是问这个,但是问清楚的话双方也不会舒服,所以他也没打算再问。瞥了一眼黄濑,很快把视线转移了:

 

“回去把你那大花脸洗洗,乱七八糟的,瞎糊一大堆玩意儿,看不清你那傻逼样。”

 

黄濑咽不下这口气,马上叫道:“明明刚刚还说好看的!”

 

“有吗。”青峰满不在乎地掏耳朵,一边转身示意黄濑跟上。

 

“有啊!我都听到了!”黄濑愤愤不平,追问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青峰走了一段路了,“嗯?我们上哪去?”

 

“去玩啊。”

“哈?玩什么玩啊,不玩,我要走了。”黄濑下意识就要逃。

 

“来一会儿就走,有你这样的?”青峰伸手拽住他的挎包,掂量两下就抢了过来,“里面装的什么,重死了,我来背。”

 

“诶?!我包呢!”黄濑才反应过来,要夺回来,“你这家伙……给回我啦!别帮我背!像什么样!”

 

青峰挑眉:“像什么样?”

 

“像——”黄濑唰地脸红了,急得直跳脚,“像、像个抢包的!”

 

“哦。”青峰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把包给他,“你再不好好走路信不信我把你的包甩到马路上去。”

 

黄濑马上就安分了,印象中在中学的时候青峰这家伙一不做二不休,真把他的衣服扔到学校围栏外面的灌木丛去了,两人还专门因为这个受了罚。

 

“啊真是的,带我上哪去啊……”黄濑撅着个嘴,两手空空在旁边走着。

 

“我家。”青峰的回答很简短。

 

黄濑听了就反应很大,马上说不去,又要伸手抢包。青峰也是被他烦到不行,紧攥着背带不动,冲他道:

 

“我家难道有老虎会把你吃了吗!安静点!是回去取你的衣服。”

其实黄濑不是不想去,他只是怕自己去了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赖着不走,表现得太明显就完蛋了,现在他和青峰的关系已经越来越说不清楚了,求别再生出什么事雪上加霜。

 

“……要不给你算了,那件衣服……”

 

“哈?谁要啊!我穿还嫌小了赶紧给我拿回去!”

 

“要不你丢——”

 

“别唧唧歪歪的,跟上!”

 

黄濑只得丧气地跟着他走,但是走到目的地时就无论如何都不肯进去,非要赖在街角等青峰去取。青峰拗不过他,只得去给他拿。他用钥匙打开家门,说了一句我回来了就直接冲上卧室,从被窝里抽出那件皱巴巴的蓝色运动服外套,看了几眼,想办法把它叠整齐了拿在手里,但是走了几步就没由来地把衣服捂脸上一阵猛嗅,虽然洗过几次但还是能隐约闻见黄濑的味道,心里突然烦躁起来,又把衣服搓成了乱糟糟的一团,还不等他母亲问他吃不吃饭就推门出去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远远地就看见黄濑一个人站在拐角处的路灯下往这边踮着脚张望,他搔搔头加快了脚步,走到黄濑面前,把咸菜一样的外套塞他怀里,把包也给他。黄濑一看自己的衣服变得如此惨不忍睹,不由大吃一惊:

 

“这、这什么啊!这是我的衣服吗!你拿它做什么了啊!”他边说边用脚去踢青峰。

 

“抹地板。”青峰又若无其事地掏耳朵。

 

“你这家伙真是有够混蛋的!”黄濑简直要哭,“对待别人的衣服也这么随便这合适吗!啊真是的,回去又要熨一遍……”

 

他冒险地在衣服上闻了一下,又说道:“还挺香的,吓我一跳,以为你真抹地去了!”

 

黄濑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把衣服叠好,说再也不会借衣服给青峰了。埋怨了一会儿见青峰没什么反应,就抬头看他,青峰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黄濑瞥了他几眼,低下头去翻自己的包,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瓶挺大的奶黄色塑料瓶子递给青峰。

 

“什么啊?”青峰摸不着头脑,伸手去接。

 

“护手霜,很好用的,也不会很香。”黄濑想板着脸解释,但是又有点不安,“……我上次看见你的手都干燥得脱皮了。”他说的上次是看青峰撑着衣服冒雨送他回家的时候。

 

“哦,谢了。”青峰从来不会用这种护肤品保养自己,他觉得他一大老爷们才不要搞这种小姑娘的玩意儿,但是这次他什么都没有说,觉得试试就试试吧。他掂量掂量这个大瓶子道,“我说啥呢,原来重的是这个吗。”

 

黄濑摸摸鼻子含糊道:“嗯……也不知道给你什么,算是给你这么久以来一直照顾我的谢礼吧。”

 

“你来就是为了送这个……也谈不上什么照顾啦。”青峰借着路灯的光看上面注释的使用方法。

 

“嘿嘿~是我代言的哦~很好用~”黄濑为掩饰不好意思打了个哈哈。

 

“去死。”

 

“那就这样吧,我差不多要回去了。”黄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回去了?”青峰抬头。

 

“嗯,下次再一起出来玩吧,叫上小黑子他们。”黄濑笑,“一起出来打篮球吧,很久没有在赛场以外的地方和你打了……”

 

提到篮球,青峰眉心皱了一下,心里一动,抬头看面前的人。

 

“我现在也变得很厉害!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怎么样!要不要找机会试试!绝对让你输得心服口服!”黄濑激动得双手握拳,闪闪发光的漂亮眼睛像星星一样。

 

青峰移开目光没回答,他想起了黑子的话。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在他最雀跃的时候,说你以前最喜欢对他说的那些刺心又让人心凉的话,你去说啊,说一些像‘随便你’、‘烦死了’、‘无聊’、‘离我远点’、‘不需要’这类型的话,你不是最经常对着他脱口而出吗?那就再去试试好了,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口。”

 

青峰咽了口唾沫,皱着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些话,只要说了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他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黄濑还在欢天喜地地说他那些遥远的计划,青峰脑子里都要变成浆糊了。

 

说吧。

 

就说一句“无聊”吧。

 

“打了球我们就可以去海边呀!我跟你说!到放假的时候啊,会有海边的旅馆来商场举办抽奖活动,幸运的话说不定我们能拿到几张呢!就可以免费住宿了!”黄濑高兴得手舞足蹈。

 

说吧。

 

“……小青峰?”黄濑见他没动静,“你有在听我说什么吗?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青峰抬头直视他,缓缓开口道:

 

“嗯,挺好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说。

 

那些本可以随口说出的让人心寒的话,本可以毫无所谓说出的自私言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怕他难过,怕他失落。

 

承认吧,你已经在悄悄在乎他了。

 

青峰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我操。”

 

黄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以为青峰看见了值得注意的东西,赶忙扭头查看,一边看一边琢磨:“什么啊什么啊看见什么了?”

 

青峰心情复杂地看他那傻样,长出一口气。黄濑听见青峰叹气又急忙转回来问: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他今天穿少了,太阳一落山就开始很没形象地吸鼻子。

 

青峰瞥他一眼,从口袋拿出手帕,二话不说就捏着他鼻子一阵猛擦,因为太使劲,黄濑的鼻子红通通的。他被帮擦了鼻涕才反应过来开始脸红,咕哝了声谢谢,正准备说他真的要走了却被青峰打断。青峰突然恶狠狠地指着他道:

 

“你丫给我在原地待着别动,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别让我发现你不在,不然我就揍你。”

 

青峰强调了几次,才丢下呆若木鸡的黄濑,手里拿着那瓶护手霜朝家里走去。

 

“什么啊……”黄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青峰就两手空空地出来了,也不能说是两手空空,他还带了一对手套,三下两下就套黄濑手上了。黄濑还呆呆的反应不过来,嗫嚅着说了句谢谢就和青峰告别了。说是告别,可结果走出好长一段路了发现青峰还在后面跟着。

 

“我说你干嘛呀!”黄濑被他古怪的行为吓得要哭。

 

“这段路黑,我再跟一会儿。”青峰在远处嚷道。

 

“跟什么跟啊!我一男人要你送什么送啊!”黄濑回吼他。

 

“我又不是在送你,我就是想在这里走走你能把我怎么样。”青峰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黄濑咬牙切齿,最后青峰居然一路跟到了车站。在拥挤的车站门口,青峰一直唠唠叨叨让他晚上回家注意安全,黄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直到他答应会在到家的时候给青峰打电话,才让青峰打消再次一路送他回神奈川的念头。

 

“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像个老妈子一样……”黄濑被当成幼稚园小朋友了,有点委屈,他知道青峰是在担心他又发生上次那种可怕的事,但是担心的程度有点出乎自己意料,“又不是满大街都是坏人,就算是坏人,也不敢对我一个——”

 

“别跟我扯,”青峰打断他,“坏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女的。”

 

“这么嫉恶如仇的……你以后当警察算啦……”黄濑撇撇嘴。

 

“车来了,上去吧。”青峰轻轻推他。

 

“啊,手套给回你,我在车上不会冷的,你再回去的路上可以——”黄濑说着就要把手套摘下来。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么多话。”青峰才不会接,他还需要一个前往神奈川的正经借口。

 

黄濑只得戴着,在车站广播的催促下,他在寒风中摇摇晃晃地跨进列车车厢的门。

 

青峰就一直在原地目送,见黄濑站在车门口透过玻璃望他,还在拥挤的车厢中勉强向他招招手,有好好戴着毛茸茸的手套。青峰心里不知哪个部分忽地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心脏强有力地撞击着胸腔。他最后朝黄濑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叮嘱他不要忘记,列车就迅速驶离了站台,消失在夜幕之中。


TBC


【下回(章十九):http://tsugumiito.lofter.com/post/24fb42_eedf2d

 

已经连食用愉快都说不出来了的我羞耻得只能给你们递递纸巾……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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